北上川

我是一个在黑暗中大雪纷飞的人啊。

【全职/喻黄】枝桠

令人窒息的片段。
校园,失败的练笔。无病呻吟,没有剧情,疯疯癫癫。

喻文州还没和黄少天谈恋爱前,是有很多女孩子追的。高中时期的男孩子多半满头大汗咋咋忽忽地勾肩搭背着打篮球,换来心仪的女孩大惊小怪的小声尖叫,只有喻文州被荷尔蒙拥挤着也保持白净的微笑,扯开汗湿的校服领给自己透风,把刘海撩到头后面去。很好看整齐,是最讨这个年纪花一般的女孩子们欢喜的样子。
更不要说他笑起来啦,有风穿过篮球场边的冬青树。哪怕是气喘吁吁的也是撩人到不行的温柔笑意。校内传闻,看那双眼睛眼角上挑的样子,这人应是多情又热烈的,会小声的变出花取悦你,也会在耳边叮咛温柔爱意。
然而喻文州并不多情,也不热烈。他骨子里总带着无法摆脱的凉薄,包括了符合他年纪的中二与清高。他脾气好,对来找他告白或表示好感的女孩们多不忍心过于冷淡,只委婉确坚决的拒绝了,女孩子们有些会走出来开开心心地去谈下一场恋爱,有些走不出来就会哭。
喻文州是不希望那些女孩们哭的。
那时候喻文州才17岁,不知道感情应该是什么样子,只朦胧地憧憬最喜欢、最耀眼的,最亲近的人,那是黄少天。他对同性恋了解不多,大多是楚云秀硬和他科普的羞耻的知识。唯独站在黄少天身边,想把头往对方肩膀上靠,想亲近对方的皮肤(哪怕长着青春痘而且被晒的黑了),想说:这辈子非你不可了。他们一起长大过,也见过彼此任何的模样,把对方活进骨血,想在什么都做不了的年纪许诺一辈子。
女孩子们见喻文州在篮球场上脚底安了弹簧似的跳起来投三分,即便看不太懂也是想去欣赏那一身少年的肌肉的。楚云秀是个比较牛逼的人,初中女篮队出身,偶尔会混着喻文州他们那群里打球,混熟了就被当做男生防,旁边看球的女生不知道,只嫉妒楚云秀在一群黑不溜秋的小伙里露出的白胳膊与长腿。她也乐意去开玩笑,打完回去吃饭时把衣服扔给喻文州自己扬手扎头发,或和他讨论几句今天的化学考试。会有不知情的女孩子以为他们是情侣,熟的人会向楚云秀打探喻文州,楚云秀全部以无可奉告堵了对方的嘴 回头去问喻文州:你什么时候表白?
喻文州告诉楚云秀自己暗恋黄少天这件事后她比自己的事还着急,天天给他策划怎么去表白。喻文州打完球习惯和同学一起走到班里,然后和黄少天翻墙去外面吃晚饭。这件事他俩是惯犯中的惯犯,一周出去两次愣是没被发现过。
他于是搪塞楚云秀:我要和少天去吃黄焖鸡了,或是:我今天和少天约了肠粉。
楚云秀捶胸顿足:我要一点点的冰激凌红茶!不帮我带我就举报了!
喻文州说,会胖,少吃点。
楚云秀真的无所谓,反正我现在瘦,我不虚。她想想又说,那谁谁不喜欢我这个样子,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她莫名莫名伤感起来。楚云秀长叹一声:快去告白啊你。
是你快去告白啊。喻文州说,女孩子撒个娇什么,真是种族优势啊谁拒绝的了,哪里像我……
哪里像他,从一开始就做了最坏的准备,以为建了坚固的壁垒狂风暴雨也不怕,却想到黄少天可能对他这份特别的情感嗤之以鼻时心尖颤抖。
其实他知道,黄少天是自由的留不住的风与云彩。他怎么可能把风留住呢?
黄少天可以很适合在课桌前缩成一团座位里的球,看很厚的化竞书做笔记,也适合翻墙出去坐在大排档的桌前试图把一次性筷子立在桌上,叫了烧烤和可乐——不能喝啤酒,未成年人——去隔壁的隔壁阿婆的摊子上给喻文州买姜撞奶。喻文州和他去翻墙吃饭的时候怀里兜着自己和他两条校服,护的严严实实的,总不能真给学校丢人。咣,老板急得很,把烤盘扔在他们桌面:吃完了赶紧走赶紧走啊乖仔,被老师抓到不好啊,好好读书晓得伐?
晓得晓得,没事没事,吃完就走,喻文州说。他有种奇妙的天赋,再敷衍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是教导主任的德育讲评一样令人信服。黄少天当初就是被他这种蜜汁笃定的语气迷昏了头,被他半拉扯进化竞坑,现在逃也逃不走。
黄少天买糖水回来了,他校裤的裤腿被卷成了小脚,露出两个新生枝桠似的脚踝。走路带点蹦,像是下一秒要飞起来。
他把姜撞奶放在喻文州面前,拿起对方帮他开好的可乐,认真地看着喻文州。
喻文州,我可能是爱上你了。
爱吧,爱吧。喻文州说。我也是,我像爱羊腰子一样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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