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上川

冬天会过去。

【全职/黄喻】juvenile

黄喻A to Z 活动

感谢组织厚爱相信我!一个定时发布!人已经在学校啦……这篇写的有点乱,算是表达一下自己对哥哥谈了对象这件事的感情吧……

喻卢亲兄弟设定,一个尬的不能再尬的卢宝……


1.

卢瀚文班里的新班主任是个刚毕业的小伙子。211985毕业,据说是年级组长年轻时候的学生,有点孩子气,上课上的很有一套。而且长的很帅,每天都有小姑娘打着问题目的口号去办公室刷脸。

卢瀚文有点话唠体质,周六早上结束一周住校回家,喻文州帮他提了箱子,自己背着书包,走到车上还兴致勃勃地讲。

“真的,我们都管他叫天哥,别的老师都是叫名字的好吗。”卢瀚文说,“天哥特别有意思,教的也特别好,我觉得蛮好的。”

“你觉得好就行。”喻文州开车四平八稳目视前方。“我送你去上课,包放车上我给你拿回去。”

“……哦。”卢瀚文蔫蔫地靠在汽车后座上,悲伤的像个三百斤的孩子。“物理课,你别开错了。”

喻文州从后视镜里看他一脸生无可恋,“我包里有牛奶,你要不要喝。”

“不了,我早饭买了维他奶。”卢瀚文说,“我想吃肠粉,我感觉吃不到我的心就没法安定下来去上物理课。”

“不行。”喻文州冷漠地拒绝了。“你吃过早饭了,我中午才能带你去吃。”

“我吃的进,真的,我还能吃。”卢瀚文说,“我还在长身体呢。”

喻文州心想你高一一年没长了,高二就能长高吗。他当然不会去戳弟弟身高的痛处,嘴上说:“是是是,那你还是多喝点牛奶。”

“我不管,我不喝,我想吃鸡蛋肠粉。”卢瀚文说,“我们新校长可毒了,把早修时间往前提了半小时,真雷诶……”

“你好好读书就行,不要太累。”喻文州稳当地开进大路——卢瀚文的学校在城郊一块,每次开进市中心都要近十分钟。“新班主任是教什么的……?”

“教化学啊,上课贼快,特别有趣。”卢瀚文又来了兴致,给他叽里咕噜讲了很久,大意就是新老师上课有趣又认真,人又特别可爱。“真的,上次给我们做实验说拿的自来水,被我们笑了临时改口硬说是蒸馏水。”

哗,这作风真像我对象。大学时候实验做完,对着深蓝喊绿色……

“叫什么呀。”喻文州其实有几个当老师的同学,他也没抱希望正好教卢瀚文,只是随口一问。

“叫黄什么天吧……?黄少?对对对!”卢瀚文大声说,“叫黄少天!”

喻文州握着方向盘的手抖了一下,他们的车来了半个z字抖动,看的卢瀚文胆战心惊:“我靠你好好开车……吓死我了!”

还真是个熟人。喻文州很无奈的想,有点不知道以后的家长会该怎么办。

“他是不是去国外读过书啊?”喻文州为了确认又问道。卢瀚文咬着指甲想了想,“对!去的是啥,美国吧……额……加大?我们还讨论他学历这么高还来当老师一定是个理想主义者……”

“他是我大学同学。”喻文州说。

卢瀚文大惊:“不至于吧!我这么衰的吗!”

“又不是一届……他比我低两届,算算时间是要毕业了。”喻文州最口撒了个谎安慰陷入迷茫的高中生。

大意了……真的大意了。喻文州痛苦地想。弟弟的班主任是自己对象这种事,这他妈就非常尴尬了。

他想到黄少天前天晚上的微信,说班上的孩子都很可爱,就有点笑不出来。


2.

介于喻文州和黄少天两个人都是第一次和男人搞对象,他们目前还没有出柜的愿望。喻文州上个月出差去了,连卢瀚文开学都是一个高中生拼死拉着两大行李箱卷着铺盖去的学校。

喻文州还没做好让卢瀚文知道这件事的准备。他们的父母常年在国外,喻文州从小又要照顾自己又要照顾他,对小孩的心理和叛逆期了解的一清二楚,可他偏偏存着一点胆怯和恐惧。喻文州明明是不怕别人说什么的,可是最亲最亲的兄弟呢?如果不被卢瀚文理解,被厌恶,被指着鼻尖,他该怎么办?他该怎么牵着黄少天的手,对卢瀚文说我爱他?

那天送卢瀚文去上了物理课,喻文州直接去了黄少天家里讲了这件事。

“我说他有点眼熟,原来是你弟弟……”黄少天也有点头疼。“这……还是瞒着比较好吧……”

喻文州从冰箱里翻了两盒冰过的维他柠檬茶出来,摸了一手水珠。

“你要不要喝?”他微笑着挥了挥饮料盒。“太冰了,我待会儿再给你。”

“给我吧,我特别放冰箱的。”黄少天是个疯狂的柠檬茶瘾者。家里常年屯着一箱的维他柠檬茶,从学生时代开始就经常拖着喻文州吃好饭后去便利店买盒装冰的来吸,久而久之喻文州也觉得这种茶有点好喝。

喻文州和黄少天坐在一张沙发上磕起柠檬茶来。“我弟真的是个好孩子。”喻文州说,想了想又摇头。“没小时候可爱了,叛逆期到了都。”

“你读书时候也很中二。”黄少天笑他,“哈 都在说是稳重的学长呢,拿出个魔卡少女樱的饭卡套,笑死我了……”

“别提那个了,那个真的是社团里活动啊,你别笑我。”喻文州被提起黑历史有点脸红,拿手遮了下脸。“你还不是,拿个玻璃棒当魔杖的是谁哦……”

“是我啊。”黄少天突然正经地说,“那还不是为了给你施魔咒吗?”

反了你了,还想给你男朋友施魔咒了,你个麻瓜。喻文州想,脸上的笑意却遮不住。“你想施什么?爱情魔法?”

“不不不,爱情是最不能用魔法改变的事,爱只取决于心。”黄少天掐着嗓子不伦不类地模仿那种翻译腔说道,“我施了,让你对我说出实话的咒语。”

“比如我爱你?”喻文州轻声说,倾身去吻了他。他们像很久没见过面的恋人一样(其实也只有一周),忘情地吻到一起去了。

好歹喻文州还记得过会儿要去接卢瀚文的事,控制着没有擦枪走火。他在黄少天嘴唇上轻咬了一下,黄少天恋恋不舍地吮着他的唇瓣分开了。唇舌间拉出一道银丝,被喻文州舔嘴舌尖挑断了。

“你故意勾引我的吧,你这个人真色情!”黄少天笑着开玩笑,喻文州笑骂他:“为人师表!”

“别闹了,我待会儿还要去接小孩呢。”喻文州躲开了黄少天挠他痒痒的手。“对了,我弟弟要是不乖,你不要在意,该骂就要骂啊……”

“我不骂人的,我这么正经的老师。”黄少天一本正经地说,“我和你讲,对孩子要采取以鼓励为主的教育方法,不然叛逆期脾气一上来很难搞的。”

“他不听你话我教育他。”喻文州说。黄少天怀疑的看了他一眼,担心他的“教育”是些封建残余。喻文州接着说:“……我不许他吃零食。”

这个人可真狠心,黄少天咋舌,“你对你亲弟弟有点狠吧。”

“他要是听话我才不会呢。”喻文州说,“他,他鬼得很,比谁都机灵。”

“像你,毕竟是亲兄弟啊,你脑子里袅袅弯弯的谁晓得哦……”黄少天说,“找到机会我和他讲吧。”

“你讲?”喻文州看他一眼。“可……”

不,不可以。喻文州想,我弟弟那个嘴啊这么厉害,要是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我都说不过他。你别和他讲,你别告诉他……你们哪个人离开我我都不要。

他喉咙干涩,原本习以为常温柔平淡的生活因为这一点小小的尴尬,像是插进一把尖刀似的。这样不好,这样很不喻文州。他忧郁地想,把平常那个我还给我吧。原来他曾经也做过卢瀚文年龄的心性脾气的少年,拉着黄少天的手说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为了你我谁都不怕。

“你觉得不好?”黄少天敏锐地发现他皱起的眉头。“那再瞒瞒也无所谓,我怕他自己看出来。”

他和卢瀚文朝夕相处了那么多日子,和另一个人的恋爱的痕迹,总是会被看出来的。


3.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喻文州自认是非常收敛了。平时卢瀚文读书住校,他才会和黄少天吃饭睡觉,工作时间电话都少打,午休时刻发几条微信是极限。好端端一份自由恋爱,搞得像是地下恋情。

黄少天下午给喻文州打电话的时候气的咬牙,喻文州跟了一上午的手术缩在椅子里补觉,被黄少天连环夺命call的十多个电话叫醒,听明白对方在说什么后惊的把椅子弄翻了。

黄少天听见电话里稀里哗啦一声担心地“喂”了几句:“文州?你还好吗?听得到吗?”

“我没事我没事。”喻文州在同事的帮助下爬起来,膝盖磕到了地板疼的不行,一瘸一拐就要往外走。

黄少天说卢瀚文和人打了一架,手臂上受了点伤,现在人在医院。喻文州脑子轰的一声不转了:“你们在哪……?”

你们在哪个医院哪层楼哪个地方?我弟弟怎么会打架?谁打的他?他伤到哪了严不严重?疼不疼?他还好吗?你们还好吗?

“你别急,我们在你工作的医院的急诊,已经在看了,你别急。你下来吧,待会儿和我们一起去学校。”黄少天的声音也很紧张,年轻的班主任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故,再考虑到当事人是恋人的弟弟,嗓子干涩地说不出话来,强装冷静地和喻文州交代完了情况,平复了心情才敢走进急诊室问医生:“怎么样了?”

“伤口不是很深,这几天注意不要碰水,注意换药。”医生推了推眼镜。“我给配点消炎药,还是学生吧?作孽哦,打架打成这样……”

“我不是,明明是那个人推我,我摔了才划的……”卢瀚文还想辩解,被黄少天一记眼刀飞回去。

“你别说话。”黄少天摆出老师的威严来。“还好意思说?打架?嗯?我给你哥打电话了,他就在这个医院吧?看他好好收拾你!”

“老师你别叫我哥……”卢瀚文没喊完,就看见喻文州白大褂乱糟糟地冲进急诊室,气还没喘匀就问卢瀚文:“怎么回事?”

“和另一个傻小子打架。”黄少天说起来就生气。“你闹什么脾气呢,那个学生一看就是有点混社会的吧,多大点人了还打架,打架能解决问题吗?嗯?问你怎么回事又不肯说……”

他大概发现了他教训的口吻太过亲昵,喻文州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黄少天赶紧转移话题:“走了走了不打扰医生工作,喻先生你和我来我们一起去学校谈。”

喻先生。喻文州被这个称呼逗得不行,拿手机和领导请了个假,谁家里没个熊孩子呢,领导爽快地同意了他的请求。黄少天是打车过来的,此刻站在医院门口的十字路口那儿拦车。喻文州低头看卢瀚文:“怎么回事啊?”

卢瀚文杠着不肯说,一只手臂上的校服外套挽到伤口上面,可以说是很滑稽了。喻文州看着冷,要脱外套给他披着,卢瀚文身子侧躲开了。“你自己穿着呗”

“你才是穿着,快点,别闹了。”喻文州强行把外套给他披上了。他比卢瀚文高上不少,外套套在宽大的校服外面也不嫌小。黄少天打到了车向他们招招手,喻文州扯了扯卢瀚文袖子:“你黄老师叫我们了,走了。”

“我不是故意的。”卢瀚文不情愿地说,“是他先惹的我。”

“惹得你你就可以打架?我只教你正当防卫没教过你暴力吧?”喻文州哭笑不得地把卢瀚文塞上车。黄少天从前座回头看他们,使眼色让喻文州好好教育卢瀚文。

结果到了黄少天办公室卢瀚文都不肯说,喻文州是在没辙了,蹲在他身前。

“有什么事是我都不好说的?”喻文州说,“我是你哥诶。”

“你是我哥我才不说的。”卢瀚文闭着喻文州的眼神,嘟囔着,“真的不是我故意的,是他先打的我。”

“他打的你,你和他打这么久?老师来了都扯不开你们。”黄少天说,要不是卢瀚文被对方推了一跤摔开了他或许还分不开扭打在一起的高中生,半大伙子跟两头犟脾气的小牛一样。他急着带卢瀚文去医院,随手就把另一个小伙子塞教导主任了。

“我就是不太想和你说。”卢瀚文对喻文州说,喻文州看起来有点受了伤了样子。黄少天被学生与恋人的修罗场糊了一脸,不知道帮谁,心里乱成一团。

“喻先生您先在外面等一会儿吧。”黄少天压低声音温柔地劝他。喻文州信任他,苦笑着点了点头,走到办公室门外去了。从黄少天这个角度看过去,他似乎是点起了根烟。

“你哥都抽烟了。”他对卢瀚文说。“怎么回事啊?不说出来要吃处分的。”

他想起喻文州和他说卢瀚文鬼得很的时候,语气是确实苦恼着的,脸上却带着笑意。“不想让你哥知道的话,和老师讲。我给你保密。”

“真的保密?”卢瀚文听到这句眼睛亮了亮,又犹豫地低下头去。“可我……”

“我会保密的。”黄少天向他保证。“你也不想吃处分吧,你哥要是看到你吃处分肯定不开心。”

提到了哥哥卢瀚文表情又苦恼起来。“我不是躲着他,我只是……”

“老师理解,老师真的理解。”黄少天笑着劝慰他。卢瀚文真情实感的面对青春期烦恼的样子让他有点开心——不是幸灾乐祸的意思,他也面对过这样的时光。而夏天一样的少年时总归是要一往无前,冲破那些阻碍的。


4.

我是卢瀚文。

我起码有6,不,7年没见过我的父母了。他们在国外可忙,大部分时候是一个月才和我们打一次视频。他们去国外工作的时候我才小学,到现在为止都是我哥和我两个人生活的。我哥贼牛逼了,我还记得爸妈刚走的一个月他烧的是什么菜,第二个月好像就正常了不少——正常了很多,感谢他让我成长成一个味觉正常的高中生。

我经常觉得我哥对我太好了。我知道他爱我,对我好,可“我爱你哥哥”这种话不能让一个高二男生说吧,我不要面子的啊?

高二分班后的新班主任人真好,就是总感觉他对我太好了,是我天生讨老师喜欢吗?刚开学这么点,离月考还差几天呢,成绩可没出来,更别说我高一最后一次考试翻车了。我有点怀疑是我哥和他讲了什么,他有时候把我宠过头了,我觉得他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在做什么。

说起我哥,真的,我知道他在和黄老师谈恋爱。他露出蜜汁微笑的时候变多了,而且周末回家他有时候也捧着手机在笑,问他笑什么,他给我看张橘猫的图,还不告诉我是谁发的。谁发的我不知道,黄老师家的猫我还是认的出的,这可是我们班班宠。

其实是我看见他和黄老师接吻。有点吃惊,真的,但我想想看,好像也没什么不好。他和黄老师都是温柔的人,又般配。

什么时候他能看橘猫笑成这样了,这哪是看猫片的笑,他明明笑的和看毛//片一样。

我觉得,像我哥这么好的人,是应该谈恋爱的,而且对象应该是很爱很爱他的一个人,至少爱他的程度要超过我吧?这么久他和我日夜相处,他带我走过最难走的路,陪我度过我孤独面对的时光。

我哥哥他应该得到最好的,至少要比我好吧?

硬要说的话,我只是有点难过而已。我应该是很清楚的,而且我应该是最最希望他获得幸福的人。我是他亲弟弟啊,我怎么能够不爱他。

我尊敬且深爱我的兄长,像他也爱我一样。他给了我这么多,总有人要给他一切。

他没告诉我恋爱这件事,我也没敢问。我确实有点难过,但是在可以理解的范围内。我突然想到,以后我就不是他最在意的人了。

可是我哥哥,我哥哥这么好,我当然希望他获得幸福。总有一天我们要有自己的家庭与爱人,从这种互相依靠的状态分离,可我想他总该有世界上最爱最爱他的人陪着,我才会放心啊。

不,我真的不是主动和那个傻缺打起来的。我好歹是个正直的人——又提到我哥了,感谢他把我教的这么好。

那个傻缺说了不可饶恕的话,我真的生气了。他在我同学面前侮辱了我的家庭,骂了我,我的父母,还有我的哥哥。

我明明不是没有父母的小孩,我爸妈只是在国外,我哥也不是像他说的那样,道理我都懂,但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而且,真的是他先打的我。

对,那家伙活生生一个没事找事的傻缺,还一副混社会的样子。我应该是不和这种人争的,可能今天我智商掉的有点多。

被黄老师扶起来的时候我才发现胳膊划开了。其实不是很疼,但是黄老师很着急,而且发大招把我拎去了医院还把我哥叫来了。从医院回学校的路上我哥骂了我一路,我又不是故意的,他骂你和我我才和他打,你骂我干什么,委屈。

我没肯和他讲,我哥看我的眼神不太开心,我也有点不开心了。我不是叛逆期,我怎么会和你叛逆期,你又要让黄老师哄你,第二天黄老师指不定就要用那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看我。

接吻就接吻,偏要在车里。我又不是故意的,我那天抬眼就看见我哥的车停在校门口,黄老师和他在里面脸对着脸,那姿势不是接吻,总不会是石头剪刀布吧。

不过黄老师也是很温柔的人,我也很喜欢他。

虽然之后的两年可能会很尴尬,尤其是家长会的时候,不过我哥喜欢黄老师,那我也没办法了。

要是我哥不开心了,我就要找黄老师算账。

我哥可不能够不幸福的啊。


5.

“等他毕业的时候,我还是想告诉他。”喻文州说,他正躺着黄少天大腿上。“你说,他会不会气的要搞我?”

“不会的吧,你哥哥的威严不是放在哪里吗?”黄少天被他逗笑了,吭哧吭哧地啃着番茄。“就是怕小卢被吓到,自己两年的班主任居然是哥哥的男朋友什么的……”

“那我还是放心的。”喻文州轻声说,“我怎么能不知道他呢。”

我怎么能够不知道他的温柔和赤诚,与我一起走过两个人度过的日子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他希望我得到幸福,正如同我对他的希望一样。

“我不害怕的。”喻文州说,“谁叫你爱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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