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饶海

霜雪吹满头,也算是白首

【全职|伞修】白鸟

短篇完结。

刑侦paro,架空,私设。

BE注意,某种意义上的HE。致郁。

角色死亡有。

如果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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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愿我俩是,亲爱的,飞翔海波上的一对白鸟,

     流星的火焰叫我们厌倦,虽说它尚未消逝;

     金星的蓝色火焰,低垂于天空的边上;

     在我们的心中,亲爱的,引起了永不消逝的哀伤。

                                            ——叶芝《白鸟》  袁可嘉译

  

 

白色的孤影划过灰暗的天空。

 

它盘旋了一会儿,最终停在高楼的最顶层,一个男人比他先到达那里。瘦削,高挑,发尾有些翘,被斜带着的警帽压了下去,藏青色警服,领口解开了两个扣子,里面一条白衬衫。男人抽着烟,橘红色的火星一明一灭,笑的很不正经。

 

“小家伙。”男人在裤兜里翻了翻找出一包饼干,拆开掰碎了放在围栏上。

 

飞鸟侧着眼看他,几秒后水红色的喙啄起饼干屑来。

 

“喂,吃了哥的饼干。”男人笑起来。“再听哥讲个故事成不。”

 

Z省警察局有个重案组,专管恶性犯罪,什么恶心什么往那儿去,据说平均一个案子发现的尸体人数已经创下了历史新高。

 

就是重案组不办案的时候画风有点不对。

 

群魔乱舞,吓跑新人的人数也创下了历史新高。

 

组员都是各科里调过来的组长组员,平时都较着劲儿,这下突然成了生死与共的兄弟,人之常情,能够理解。

 

“虽然我觉得让少天接待新人是我拍的失职。”男人沉痛地说。“话太多把新人吓跑什么太掉价了!”

 

新人要么被组长公然违反规定警局里抽烟的行为吓走了,要么被副组长一秒挂上的意味深长的微笑吓走了,要么被帅哥手上两把特制手枪吓走了,要么被一小辫子咣当咣当搬桌子吓走了,要么被法医手里抄着柳叶刀气势汹汹的出来吓……

 

哦,那小辫子叫张佳乐,以前排爆组的,碰到过几个水银炸弹,一天到晚觉得桌子左边高了15度。职业病,得治。

 

曾经有个新人来送资料,姓许,性格特好,好像特别崇拜黄少天。一进门还没感受到偶像的力量,一个带着发带的傻X一脚踩上办公椅手举易拉罐说哈哈哈二翔没想到啊你喜欢这东西!这特么是啥是六个核桃哈哈哈哈哈!

 

一二货恼羞成怒喊日天你脑子有洞吧你不喝你翻我抽屉干嘛?!

 

二货踹了傻X站的椅子一脚。

 

那椅子滑轮的。

 

那罐开了封的六个核桃在空中飞过一条完美的二次函数全洒小许身上了。

 

对,劈头盖脸头发往下滴的那种。

 

一技术人员冲过来递餐巾纸连声道歉,小许一边感叹世上还是好人多一边双眼5.0的视力就瞅见副组长一歪头敲起了键盘,技术人员眼镜闪过一道白光。

 

小许吓得腿一软没站稳。腰磕在门把手上特疼。

 

小许去了刑侦大队,重案组再也没迎来过新人。

 

这特么一定是个诅咒!黄少天说。

 

方锐的眼神不受控制地飘向了张佳乐。

 

“我们组是神经了点。”男人抽着烟。“哥可是尽力……唉,心累。”

 

办起案的时候重案组还是很可靠的。

 

喻文州以前待的刑侦三组几次协助他们办案,抓到个杀人抛尸案的凶手。三组里先审,威逼利诱屁都没有,送到重案组去。

 

重案组审人是一绝。因为喻文州心理学的特好,黄少天话特多。

 

用三组组员郑轩的话说就是队长和副队一起审人不开口我只见过一个,压力山大。

 

那一个当天晚上被发现证据后来给毙了。

 

喻文州和黄少天审人标准配置两支笔一个笔记本一台笔电一个手电筒两瓶水。黄少天一上去就放大招一口气百十字儿不带喘,说累了就拧开瓶水喝,喝完了继续连审带训。几十分钟下来基本上嫌犯就傻了,一直察言观色的喻文州特配合的一笑,看似随意说几句,对方一下子就崩溃了。实在心理防线太厚的黄少天一边和喻文州夹攻一边手电开到最强档飙着手速在对方眼前一晃又马上收回去跟没事人似的。这种时候喻文州通常会轻描淡写地说,别激动,说慢点,我打字慢。

 

有几个意外杀人的本就心虚胆小,据说扯一句谎喻文州笑一下停了笔,再扯一句谎黄少天闭了嘴也停了笔,吓得差点当场哭出来。

 

“文州心太脏,少天话太多。”男人故作忧伤。“你说老魏怎么就教出这么两个学生。”

 

有次重案组接了个投毒案,情况有点复杂。

 

小情侣闹分手,妹子心生恨意给男朋友下毒。

 

下的白粉。

 

出现场的时候张新杰就觉得不对,验尸报告一出来往桌上一拍说这人嗑药死的。

 

喻文州黄少天连夜二审顶着黑眼圈出来,说妹子根本不知道这是白粉,人以为是化学药品氰化钾什么的。

 

王杰希点点头,出门干他老本行去了。

 

他以前缉毒组的组长,据说当过卧底。

 

最后肖时钦查查查发现这白粉妹子从一朋友手里买的,再查那朋友发现有案底,再查查到一个毒贩。

 

王杰希带着缉毒组的年轻人杀到他家,顺便缴获了海洛因若干。

 

审出来发现这毒贩还算死者他发小。发小说知道死者和妹子吵架妹子动了杀心,害怕发小出事,就找到那朋友说为了他生命安全你去找那妹子卖假毒药我提供白粉,发小上瘾了还可以赚一笔,利润我们七三分。

 

妹子手一抖药下多了。

 

王杰希语重心长地教育缉毒组的人,嗑药磕多了也是会死的,像我上次卧底的时候为了不让对方怀疑不是被迫吸毒吗,新式毒品先前吃的那药没用,差点儿就过极限值了,任务完成送医院被那医生骂了个狗血淋头,回来还花了半年戒毒。你们下次遇到这事长个心眼儿,别像我那是年轻傻X拼了命似的。

 

现任组长高英杰吓得脸唰一下白了。

 

案子结了王杰希又说那毒贩有问题查查查,查到个地下组织,无恶不作那种。重案组联合隔壁省份连夜把那组织一窝端了。

 

回来一群人黑着眼眶倒头就睡,醒了去吃庆功宴,吃到一半叶修接到个刑侦大队队长韩文清的电话说还有漏网之鱼,省里又出了他们做的爆炸案。

 

一群人怀着把他们千刀万剐的心理扔下一桌菜回去了。

 

爆炸案有点严重,一次电影院一次公园一次小区。冯局长一边吞药一边打了叶修电话,说不管怎样这个组织要解决掉,结了案给你们放假。

 

叶修说行我要求全重案组放假一周不算年假啊。

 

冯局长差点没两眼一翻交代过去。

 

重案组上下十几人忙的天昏地暗,苏沐秋就去隔壁省份带了几个人回来交接资料,风尘仆仆的冲进门还以为自己走错办公室了。

 

苏沐秋说你们这横尸遍野的抓人怎么办啊。

 

叶修挂他身上说要不是查到点眉目我们就直接过劳死了。

 

喻文州说前辈我真不行了我现在看谁都是一床被子。

 

苏沐秋说等会儿我带来个人你先审审再睡。

 

黄少天和喻文州又爬起来审人,总算给找到个突破口。几个人一合计查到个地位不低的头目。

 

周泽楷被摇醒带着一身起床气提着两把枪气势汹汹抓人去了,差点没把人给直接毙了。

 

搜查住所的时候除了武器还搜到一张名单,周泽楷放着一堆枪支弹药没管直接回了局,楚云秀说不好我们打草惊蛇了,他们会在后天采取行动。

 

周泽楷默了几秒把名单递上去。

 

肖时钦说我监听到一人电话他们地点选在xx商场,指着名单说对就是他!


       

苏沐橙咬牙喀拉一声,那我们还要顾及到群众安全?打得一手好主意。 

 

抓捕当天一片混乱,大型商场里好说好歹疏散了人群,手脚仍是完全放不开。不得不分散警力后第一颗子弹打到了张佳乐的防弹背心上。

 

日。张佳乐脸一白,妈的疼死了。

 

免不了的一场恶战。

 

不得已他们躲在一个化妆品柜台后,对方还有七八个人,这边喻文州肩上中了几枪,黄少天腰后旧伤被捣了一下,周泽楷左手脱臼了,王杰希脑门被砸了一下半边脸都是血,李轩小腿骨折了,最严重的是张佳乐直接被打昏送了医院。

 

苏沐秋一咬牙说你们先出去往北面开去医院,我过去看能不能抓到几个不行就撤。

 

叶修被正面砍了一刀揽了满怀血,一把抓住他手腕,苏沐秋你他妈疯了去送死?!

 

苏沐秋豪放的一笑。你看你们这挫样还跑去拼命?啊?交给我吧傻X!

 

叶修喘着粗气。你确定死不了?

 

苏沐秋怒。合着你挺希望我死是吧?少年你不要太猖狂,人生的路可是很长的!

 

叶修长久的注视着他的眼睛,扶起黄少天来。我们走。

 

苏沐秋义无反顾的冲向了前方。

 

救护车不够,最后重案组的人还是上了韩文清开来的警车。韩文清开车四平八稳一路飞驰,开出三条街叶修就接到苏沐秋电话,背景音一声声枪响,气喘吁吁。

 

阿修你先别说话让我讲完,我这遇到点麻烦。那几个人我都拍到了正脸,传给肖时钦了。他们身上有炸弹你们开得越远越好。

 

阿修,我问你件事。我喜欢你很久了和我在一起呗?

 

听筒里传来少年的轻笑,被一声巨大的轰鸣淹没。

 

周泽楷听见那声巨响,右手捂着左手凑过来小心问,前辈?

 

叶修停顿了几秒突然爆发出来。苏沐秋!苏沐秋我告诉你你他妈敢死老子就敢把你从地里挖出来再杀一次!苏沐秋你回答我!

 

韩文清彪悍的一踩刹车一甩方向盘往回开,不过几十米车辆就不得不停下。

 

面前腾起了一片疯狂而灿烂的火光。

 

叶修沉默的看向了车前挡风玻璃梯形视野中的大火,长呼出一口气,咬着下唇,无力地靠在座位上,喉咙深处挤压出因过度悲伤与愤怒而变了调的呜咽。

 

“妈的,那小子还跟我说人生有很长。”男人点了第三根烟。“有多长?”

 

苏沐秋死了啊。

 

叶修安慰苏沐橙安慰同事,一手操办了他的葬礼。南山公墓上是个衣冠冢,苏沐秋连尸体也没找到。

 

你有尝试过主办最亲密的朋友甚至是喜欢的人的葬礼吗。

 

就好像你宣布他永久的离开,亲手抹掉它存在的证明。你杀了他。

 

你终于知道他已不在的事实。

 

男人把烟灰掸在围栏上,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铃声响了几十秒后男人自己挂断了。

 

“真不在了。“男人叹了口气拨了另一个号码。

 

接电话的男子声线温柔但不软糯:“叶队?”

 

“文州啊,帮哥件事。”男人说。

 

“你说吧,我还在医院。”喻文州无奈的笑笑。

 

“哦没事,待会儿到咱局里刑侦大楼下面来下。”

 

“我让少天去接你行不?”

 

“行啊文州。”男人一笑。“哥还欠他句回答。随便搞个小葬礼,直接烧了埋沐秋旁边就行。”

 

男人挂断了电话。有些粗暴的解开警服扣子,摘下警帽,用力的往身后一甩。藏青色布料坚持了几秒还是柔软的飘落。

 

他单手撑着栏杆,腰一发力轻轻松松翻过去。松手,一跃而下。

 

白衬衫在大风中扬起来,被扯成一个极为凌厉的直角,发出漫长而尖锐的破空声,沿着一条干脆的弧线撕裂了天空。

 

男人张开了双臂,就像一只飞翔的白鸟。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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