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饶海

我就算一生做个童孩也无所谓。

【全职|喻黄】toim I ngroleat

刚才才发现被屏了,lof有毛病啊,今年2月份的喻总生贺也屏......

以防万一来个长微博走这里密码lanyu

还是打了个tag,之前点红心蓝手的gns对不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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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相恋的,不是狂欢,是共同的痛苦。

                                                                                           ——顾城《悟》

A.

我遇到喻文州的时候是十年之前。我当时刚刚从美院毕业,二十出头的年纪,总觉得天上天下老子最大的年纪。我一个人去了爱尔兰,当时在一家酒吧里。那间酒吧是一个中国人开的,我在那里待了一段时间,就认识他一个人。

我在那个酒吧里画画。的确是挺吵,光也不太亮,而且五颜六色的,我跟大眼提过好多次他每次都用那大小不一的眼睛抛给我一个白眼。

我在吧台旁边,而他在酒吧中央的钢琴边弹琴。我记得很清楚,他穿着深蓝色的休闲v领衬衫,白色的西装外套,深色牛仔裤。从那梅红与亮黄交错闪过的光怪陆离的彩灯下,我看见他颈部白皙的皮肤,那一片浅灰色的阴影就像是海浪蔓延进他明显的锁骨中。

他刚刚在弹一首曲子,温柔而悲伤。那双手是钢琴家的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手指在黑白键上跳动着,不快但是有奇异的节奏。我看着他,看着他看着他看着他,看着他半闭着眼,缓缓的前后摇晃着身子,连睫毛的弧度也如此赏心悦目。

一曲终了,他腿一翻从琴凳上翻下来,向所有人鞠躬。酒吧里狂热的人们高喊,kerwin!kerwin!kerwin!*

我盯着他,他环视一圈后注意到了我,歪了歪头,他的目光隔着欢呼与喧闹带着笑意投射到我的眼里,就好像我们不是在这里,而是在海边,音乐厅,或是其他安静的地方。

这里不适合他,我想,他就应该穿着纯白的燕尾服和深蓝的衬衫,在维也纳的金色大厅里,演奏完了接受整个大厅的顶礼膜拜,让有大海般的“bravo”声将他淹没。

他看向我的眼神里,与他表情如此不符的冷淡与平静,自由而疯狂,潇洒不羁,如此温柔,如此高傲。

 

B.

 我看着那个拿着画具的年轻人在王杰希宣布打烊后走过来,于是我又向他笑了笑。

“中国人?”

“中国人。”我说,伸出手与他握了握。“喻文州,你好。”

“黄少天。”他眼睛下有一抹油彩,但他自己似乎没有注意到,看着我,“你弹得很好——真的,那首曲子是什么?我从来没听过。要知道我大学室友是学音乐的,我被迫听了整整四年的音乐我有时候觉得我都快听吐了。”

“我自己写的。”我说。他眨了眨眼,这个动作让他显得比实际年龄小一点,说实话,真是很可爱。王杰希过来赶人,把我们两个往外推。爱尔兰的夜风很大,挂在身上像刀锋。我向他点点头,站在街边。“你住哪儿?”

问完了我自己觉得好笑,之后呢?难道要我说我送你回去吗?我步行10分钟来王杰希这家酒吧弹琴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向我不断地眨着眼。“我被赶出来了。”他说着,大概努力地在做着可怜的样子,但对我而言效果不大,只是让我有种想摸摸他头的冲动。“房东的儿子回来了,我只好搬出来。只是我还没找到合适的房子而且我身上就几块钱了,来大眼这家酒吧画画不知不觉就一天,你看,我还带着行李箱呢......大眼,你这里能让我借住一晚吗?”

王杰希的眉毛挑了挑,斩铁截钉地说:“没有。”

我看着那个被主人画满了图案的行李箱笑了出来。

“你家有空位吗?”他突然问我。“你看,遇见老乡也不容易。我知道我们刚刚认识啦,但是你一定不会忍心看到我露宿街头对吧?对吧对吧对吧?所以你家如果还有一块地——够我打个地铺就行了,我是说如果......"

"你看,我也是个穷弹琴的,还要打工,穷的一清二白,现在算上所有现金一共只有14.....啊13块钱。”我说,“我住地下室,走过去10分钟,还要来吗?”

“找人合租吗。”他突然说。“我们经济条件都不好是吧,就算是个地下室总该够两个人挤挤吧?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没人找我画画,我已经摆了两个星期的摊了......要找个人分摊房租吗?”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我们谁也没有说话,但是我相信都懂了彼此的心思,这是一场无声的试探。我意有所指地用手指划过自己的嘴唇,他笑了下,狡黠而无谓。

于是我偏偏头,“走吧,我带路。”

我知道我们是一类人。就好像当年我毕业的时候一个人怀揣着所谓梦想来到这里,知道注定会找到同类人一样。

 

A.

上帝,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也许这就是一见钟情——去他妈的。

也许是他弹琴的时候。地下室阴暗潮湿,白炽灯惨白色的灯光打在他脸上,不到40平米的屋子里放了一架旧钢琴。喻文州自己作曲,有时候半夜会爬起来弹琴,楼上的女邻居总是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半个月后我就习惯了这种声音,尤其在琴声可以称得上美妙的时候。

我一直不明白,他的水平放在国内绝对可以在任何一个乐队里当上首席,那是外行人也能听得出的精彩。我有一次问他,他轻描淡写地说:“想做原创,问了很多前辈,都说我不适合。”

我明白了,放弃国内的一切,为了所谓的梦想、自由与浪漫。多么像我,我知道我当时的感觉是对的,那个眼神——如此骄傲,骄傲到不顾一切,无所畏惧。

他有手写的习惯,在打印的五线谱上填音符,最后潇洒的在最后签上花体字的字母s。我问他什么意思,他说以前用的名字,习惯了。

我猜就是那个时候,铅笔划过光滑的纸页,沙哑的低吟。有一天我故意靠在他身上,他偏头,眼神亮的吓人。我缓慢的凑过去,吻了吻他的眼睑。他抓住我的一只手腕,带着笑意看我。

他吻上来,我仰着脸迎合着他,抓着他的衬衫。我们互相拥抱着,互相亲|吻对方,几乎要在这亲吻的漩涡中迷失。

“还去不去画画?”他离开我,问道。磁性的声线几乎要把我逼疯。

“去——去,当然去。”我明知故问。“你不去弹琴了?”

“今天杰希说要陪他表弟,酒吧关门。”他说,又亲了我一下。“早点回来,这一块治安不好。”

 

B.

这一块治安的确不好,我是在因为晚归而被抢劫了无数次之后得出的教训。其实王杰希以前和我说过,只不过那个时候我没怎么在意。说不定是因为我也挺能打架的,很多朋友说我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但是说实话,我的确挺能打的,这点也是在我在中学是被堵了无数次之后得出的,当然,爱尔兰的混混们似乎比我中学附近的强那么一点。

在少天很晚了还没有回来的时候,我猜我是时候出去找他了。找警察没什么用,我知道,因为每次那些傻小子们跑得比兔子还快,而且打了他们的我似乎也脱不了干系。爱尔兰的夜风冷的惊人。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被三个人堵在附近一条小巷里,天开始下起了雨。我在巷口就看见他与他们扭打着,浅色t恤上有一片斑驳的血迹,颜料罐和画纸散的满地都是。我叫他:”少天。“

他看见我了,看上去有点急,仍然坚持不懈的向那三个人喊着lfeann*之类的话,我听见那几个人中有一个认识他,在喊他的爱尔兰名Gavin*。

我把袖子挽起来,走进去帮他捡颜料,其中一个大概是想”请“我出去——不管怎样,我把他打了一顿。

少天靠在一边笑疯了,捂着那片血迹咳嗽。我担心他,走过去把衣摆撩起来,他疼得倒吸一口气。

”我就不小心划伤了!划伤你知道吗?“他说。”那几个混球想抢我钱!他妈的老子身上才多少钱啊这一身衣服都没这些颜料贵,没倒翻吧?”

“颜料没倒翻,你受伤了。”我说。“去医院。”

“算了,我们身上才多少钱。”他说。“回家吧,反正那群王八蛋也滚了。”

“少说脏话。”我说。

“你也说了,我听见你刚才说lfeann。”他说,扯过我的领子。“承不承认?”

我那一刻只想吻上去,想把这个人占为己有。仅剩的理智让我带着他回家——然后我确实吻了上去。雨水让我们的衣服都湿透了,他捧着我的脸。那个吻让我觉得我们在交换灵魂。

 

A.

大约一个月之后我的伤才好起来。那天我和他都去大眼的那个酒吧喝酒,养伤的时候他怕感染连啤酒也不让我碰。我喝的有点多,头痛,他也有些醉意,总算是把我弄回家里——我很愿意称那个地下室是家,有喻文州和我一起的地方我都愿意叫它们家。

他坐在床边,衬衫扣子开了一半,突出的腕骨还搭在我的胸上。上帝啊,这场xing|爱一点也不出人意料。

我激烈地吻着他,近乎疯狂。他契|在我的身体里,一下一下的深|入,一下又一下。我无所顾忌的呻|吟,硬板床被我们弄得吱呀吱呀的响,我估计女邻居又要抱怨了。

我们jiao合的地方是如此火热,我应|和着他的动作,把我自己给他。我想要他,我想要他我想要他,他是我的,他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我紧紧的抠着他的背,迷蒙的什么也看不清,他的脸近在咫尺,黑发垂在我的脸颊。我觉得胸膛心脏的跳动震耳欲聋,我被他带进了一个色彩鲜艳诡异的漩涡,那些粘稠的颜色混合搅动着,让我们沉沦进去。他全神贯注的看我,眼泪从他偏长的睫毛落下,滴落在我的嘴唇上,轻柔地像雨滴的吻。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哭,正如我不知道我为什么随着他流下了泪一样。

 

B.

我想我们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我们在爱尔兰很多年了,或许有近十年。少天参加了很多比赛,他的画逐渐被认可,被推崇。我的音乐在国内越来越被人所知——我们有了自己的事业,生活的越来越好。我们搬出了地下室,换了更好的房子,有了稳定的收入,我们在一起很长的时间,被朋友们所接受。

这一切都是如此美好,我知道,这样的美好。但是我同样知道我们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乡土情怀也好,土地情结也好,我知道是我们回去的时候了。

我明白这时候再次放弃一切回国所能带来的一切。我知道我面对的将是惨淡的事业,冰冷的现实和禁忌的爱情。

但是我不害怕,我从来没有害怕过。

 

A.

文州说我们应该回国,我同意。我已经接到了国内蓝雨画廊的邀请,文州的大学也联系了他问他愿不愿意回校做讲师。

从头再来,一切都会变得更好。我知道,十年前我孤身一人来到爱尔兰时我也这么想,而且事实证明我是对的。更何况,有文州在我身边,我不害怕。

他不让我说脏话,但是我还是想说,他妈的,我爱他啊。

 

=====================【end】=========================

*kerwin,爱尔兰人名,意思是有温柔眼睛的人,朋友。

*lfeann,爱尔兰语,他妈的.....

*gavin,爱尔兰人名,胜利之鹰,骄傲之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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