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上川

冬天会过去。

【全职/喻黄】我呼吸太阳

题目出自俄罗斯女诗人阿赫玛托娃。
可能是全职圈的最后一篇文了,以后转战欧美。除了(可能的)填坑以后应该不会写全职相关,因为全职关注的gns取关随意。
微妙的校园paro。

我应该在那个风很大的夜晚从阳台上跳下去。风是真的很大很大,吹的衣架在晾衣的两条钢筋上咣当乱撞。徐景熙在寝室里面对我喊,黄少天你看着衣服别吹掉了!我没理他,他大概是很奇怪了。可我不觉得奇怪,那个时候我正泪流满面,嗓子里有砂。
那阵风呜呜地吹着,猛烈而温柔。我想我跳下去的时候,那阵风就会拖住我的身体,让我的灵魂与思想自由。我会飞上轻盈的云端,那里我才能安睡,那里有长诗在等我去读。
等我坠落的时候,一切都会归于尘土,一切都会平静。
我难以去形容自己为抑郁症,或是别的什么精神疾病。我也许该承认我有抑郁的倾向,但似乎又有些不同。有时候我只是太累,累到我不想走下去而已。我毕竟走在我自己的孤孓一身的路上。王尔德说,我所走的路荆棘丛生。王尔德是沉湎于痛苦而能开出花来的人,我却不知道我是不是。我每天走一样的路去教室,我很认真去听课写一堆一堆的作业,我考很好的成绩,和一起打球的人一起去吃饭。上次有隔壁班的女孩子笑着给我递水,那真让我觉得我是个正常人。我在日复一日往返无趣的生活中挣扎着,每次我以为我能找到其中某些闪光的温柔的事物时,它们又从我手掌中溜走。罗曼罗兰说,英雄主义是知道了生活的真相后依旧热爱它。我猜我永远做不了一个英雄。一来我还未体验真正的生活就已对它疲倦,二来我从来不热爱它。
喻文州的电话打来几乎要吓死我。你还好吗,少天?我翻了个白眼。我好的不能再好了,他哪里能看的出来我不好?我天天对他笑的像一个傻子,也只有傻子才会看不出我喜欢他。
少天,我很担心你。他太温柔了,总让我有被深爱着的错觉。你今天看上去很不好,他重复道,我很担心你。
我从阳台边缘看了看地面。这里是四楼,构树和雾影*的枝桠没有那么长,但能层层叠叠把下面的矮灌木挡住。我要是跳下去的话一定会被高高伸出的树枝刺进内/脏,砸碎地面的砖块。一想到流出的鲜/血和内/脏/碎/块蔓延如长河,而我将以这种丑陋的模样下葬,我便失去了死的兴致。有那么段时间我纠结于自/杀的正确性。(那会儿我还没想过自己有天会陷于这种地步,就好像我没有想到我会爱上喻文州)听见喻文州又叫我名字,一瞬间我仿佛过电,像是死里逃生的庆幸。
书本上怎么说?见到你,我总有大难不死之感。*
少天,少天。我喜欢听喻文州辗转喊着我的名字。他有过于温柔的好嗓子,说什么都像是表白。他说,你别难过。
我没难过。
你也别乱想,别一个人不开心。他坚持说,然后沉默了很久。我也没说话,那几分钟漫长地我想把每一分每一秒掰碎了揉进脑海里。我很在意你,少天,看到你这样,我难过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我来不及思考,便被他挂断了电话。阳台门开了,气喘吁吁的,心脏跳动的喻文州出现在我面前。
他说,不管你答不答应,可以抱一下吗?
就是那个瞬间,让我想到,如果哪一天我深深沉沦下去,从某处一跃而下,我也要跳进他的怀里,用最后力气讨一个吻。

*雾影是我们这里一种树的名字
*语出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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