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与诗与海

过激自由主义者/非典型扯皮艺术家/不负责脆皮鸭写手

【默读/舟渡】性感的骨头

题文无关
一小时挑战
*时间线混乱注意

骆闻舟再次仔细地去看了费渡的眼睛。费渡那双被拥簇着花团锦簇的桃花眼弯了一弯。他的眼尾过于深,笑起来时明显的陷下去,像流星拖曳过去的长尾。
“师兄,别看了,再看就该爱上我了。”费渡说。骆闻舟被这人的不要脸哽了一哽,把喝完的啤酒瓶往桌上一顿,两只筷子“咣”地一声被弹到空中,无辜地掉在地上滚了两滚,粘上被千万人踩过碾过的灰尘。
“费渡,既然知道我爱你,那你能不能正经点?”骆闻舟轻声说,突然抬手不太温柔的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手法和撸骆一锅的一模一样。费渡耸了耸肩,招呼干活的小姑娘给骆闻舟换了双筷子,完了还向人家不要钱似得暗送秋波。
骆闻舟更不爽了,心里的火窜上去七八米高,恨不得把姓费的傻///逼拷上双手,扔到自家床上去。然而这独占欲仅仅冒出了个头,就被骆闻舟自己掐了回去。他看了眼费渡,对方脸色在灯光与烟雾的衬托下尤其苍白无力,然而某种强硬而隐忍的外壳牢牢的套在他的身上,强行把他的脸掰成了淡然自若的样子。
费渡仰起脖子灌酒,他这个人大概是养尊处优出的气场,哪怕是此刻坐在烟火油腻的小摊上撸串喝酒也被他喝出了在品顶级红酒的气势。他胸口的衬衫一直敞到胸口,十分伤风败俗,骆闻舟被那一块白皙的皮肤刺的眼睛发疼,随手给他呼噜了两把,也不管有没有系错扣。费渡十分不担心对方摸过烤串又碰过啤酒泡沫的手弄脏了自己可以穿去高级酒会现场的衬衫,甚至朝他那边测了测身子方便他动作。
“不怕弄脏您衣服?”骆闻舟损他,“这得我们兢兢业业的小百姓多少个月工资啊?”
费渡心里算了算,清清嗓子:“不贵,也就几年吧。”
骆闻舟这个月奖金被扣的差不多了,听闻此话对资产阶级的阶级仇恨先涌了出来。
“真的不贵,在我的衣服里算普通的了。”费渡补充,“毕竟和你约饭,没必要穿的这么正式。”
骆闻舟是彻头彻尾说不出话了,无力地挥挥手示意结账。费渡说:“我付。”
“不用,当做我赔你衣服。”骆闻舟说。费渡不好意思提醒他那件衣服到底值他几顿烧烤,用他习以为常的那种撩人眼神笑了一下。奈何骆闻舟也是个在情场里翻滚打爬过的,眼皮都没挑:“别和你哥在这耍花眼儿啊我提醒你。”
他结完账,陪费渡一前一后地走在空无一人的巷子里,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费渡插科打诨下某种隐藏与抗拒。无限循环的《you raise me up》、电击与纹身贴、呕吐和眩晕……大抵他看到了这一切,也仅仅是看到了这一切。费渡像是给自己建立了一座高不可攀的高墙,把自己和常人惯有的情感、疼痛隔绝开来。骆闻舟从某个没堵牢的缺缝里瞥见了一眼,人就把那缝儿堵的严严实实。好像骆闻舟当时怕的魂都差点飞了全是幻觉,他感受到某种钝痛,好像他一捧赤诚地把心交付出去,却被对面礼貌疏远地推回来似的。
“师兄?”费渡叫了他两声,发现这人站在路灯下不知神游到何方去了。在黑暗里骆队的脸显得更加五官深邃。趁他不注意,费渡用那种能让人脸发烫的眼神仔仔细细地扫了骆闻舟好几眼,吃的心满意足,感觉自己如果要耽于美色,也会是骆闻舟这么张脸,以及骆闻舟这么个人。
“费渡,你别玩我了。”骆闻舟回过神来,恰好遇上刚刚那个眼神的余韵。他轻声说:“我是认真的,你要是玩玩那咱俩尽早好聚好散。别让我耽误费总寻欢作乐,我受不起。”
“怎么大路那边一辆车都没有——这个点叫代价还叫得到吗?”费渡顾左右而言他。装模作样地搭起手往不远处的大路里张望了两下。“骆队长,这么晚了你看我回去也不方便,你家就在这,今晚收留我一回?”
“我和你讲正经事儿呢!”骆闻舟急了。
“我也和你讲正经事呢。”费渡看了他一眼,他眼中那种长年温情脉脉的光彩去掉后,留下的是执着的、严肃的特质。“怎么,不欢迎我?”
骆闻舟和他相顾两无言,对视了一会儿,终于让步:“滚过来。”
费总从善如流地滚过去了。走到骆闻舟家楼下还顺手按了个电梯,比自己家还熟。看到骆闻舟看变态似的眼神他摸了摸鼻头笑了,一下子露出了刻意营造的纯情的气质:“上次来的时候记住了……”
“……因为总想着夜宿你家这种事。”他说。
骆闻舟懒得理他,等两个人进了家门,时钟已经走到连骆一锅都不会再屁的点。骆闻舟问:“刚刚问你的事儿,你想好没有?”
“哪件事?好聚好散那件?”费渡漫不经心地说,“师兄,是你对我这种类型厌了还是移情别恋了?”
骆闻舟:“费渡!”
费渡却抬头向他笑了。这次的笑容平淡又无奈,不像是“费渡式”的笑。费渡说:“师兄,你是不是觉得我什么都不肯告诉你?”
错不及防被点破心障的骆闻舟不说话了。转身的厨房去准备醒酒汤,他赌气似的拿碗拿的咣咣响,也不考虑骆一锅这货要是被吵醒会把这一橱柜的碗筷砸的稀烂。他是踏踏实实的感觉到心里泛起的苦涩与烦躁,去你妈的,去你妈,费渡,你个死逼崽子。他在心里怒骂道,滚出老子家门。
但是费渡不肯放过他,他阴魂不散地跟到了厨房,从背后抱住了骆闻舟,服软似的在他颈窝里蹭了蹭。这是个难得温顺乖巧的拥抱,骆闻舟心一软,手附上了腰间费渡的胳膊。
“如果是别人……如果不是你看到那些东西,”费渡突然说,“我可能会不择手段地封了他的口。”
“别瞎扯了,你最多在人前把这个归到你那一堆变态嗜好里去。”骆闻舟说,“我还不知道吗?啊?你背的锅还少吗?”
“师兄,你给我点时间吧。”费渡说。
骆闻舟不说话了,手细细摸索着费渡的指骨,从他手掌上感受到丝丝凉意。
“唔……我以后会告诉你那些东西的用途。”费渡想了想,谨慎地说,“你可以问,但我不会全部回答……老骆?”
骆闻舟掰开了他的手,强行把人揽进自己怀里,仗着一点身高差哄孩子似的抚摸着费渡的后脑勺,把他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
——这是一个保护的姿势。
“没事,你可以不说,我不会问。”骆闻舟低声说,声音里透出了沉稳和可靠来,“我以后会尽量信任你,你就当我只是想了解你,过了界你直说就行——这样行吧,费渡?”
费渡很久没说话,末了点了点头。
那是他的太阳,他抬头看见的一束天光,刚刚好照耀着他。
骆闻舟在那一瞬间突然想到,如果自己再不给费渡一个拥抱,如果费渡再往后退一步,他就要被那深不见底的深渊吞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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